四川地震至今,有很多人從政治、經濟的角度去看他的後續影響,甚至對中國救災態度的好與壞,也有不同的評價。在救災方面,很多人對中國不允許各國救難隊前往,頗有微詞,並且認為中國不重視人命。我認為這一方面的問題頗值得深入分析,僅從這一個角度,本文以人力資源的方式探討之。

 

人之所以有價值,在主觀上是人道主義,客觀上是生產力、市場價值問題。一般人強調不要將人「物質」化,所以不提這一方面的論述,不過在很多國家,他們的確是這樣在計算的。有人說:人命不值錢,這不就是從市場價值去看人嗎?

 

中國四川這一次救災會出現那麼荒腔走板,有三個角度要注意。專制體制、人力價值太低、經驗不足。經驗不足已經被充分討論過了,不在本文的重點。本文要討論是專制體度與人力價值太低,而這兩個都涉及到價值問題。各位試想這一次地震如果發生在上海,會出現那樣荒謬的處理方式嗎?不會,因為上海的價值高於四川,上海人命比四川人命高,更何況還是四川屬偏遠地區,所以人命價值更低,中國中央會投入的心力才會是那樣的比例,如果是上海,局面就不一樣了。其次,在專制體制下,這一群人沒有政治影響力。假如這一個地震出現在北京或北京附近,他們會怎麼處理呢?各位比較中國政府對SARS事件的處事風格就知道了。當廣東附近出現SARS時,中國的衛生官員說感染者要五十萬人才能訂為法定傳染病,請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後來傳說中國高階政治人物住宅區中南海傳出SARS時,中國政府馬上全體動員。因為廣東的傳染病不會影響北京高官的生命,但中南海會。這一次地震若出現在北京,不僅會影響到奧運,也影響到官員生命,你就看中國會不會這麼蹣跚的不讓外國救難隊去救難!

 

民主國家為何會比較重視人民的生命安全呢?就政治角度來說,他們手中的選票會影響到政治人物的前途,而事態擴大,進而可能會影響到政黨及直政權的問題,這使得所有的政府面對重大災害,必須裝出一份非常關心的樣子,也真的要這麼做。請問四川災民對胡錦濤、溫家寶的政治前途有何影響呢?有人從溫家寶摔軍方的電話,強調他多麼重視救災。但軍方為何不聽他的話?因為軍方勢力不在溫家寶手中,在胡錦濤手中。這一次救災的工作主要是溫家寶,不是胡錦濤。假定這一次發生事件的地方是胡錦濤的故鄉,安徽,你說軍方趕這樣玩嗎?不敢。這其中的重點在於誰能影響到當事者的利益。發生在安徽,如果軍方不配合,胡錦濤可能會生氣,影響軍人的前途,當令的軍職人員當然會配合。如果在民主時代,四川代表一億以上人口,如果不仔細處理好,下次就不用選了。

 

從經濟的角度。「死一個人浪費多少錢?」是資本主義的計算方式。「投入多少資源可以救一個人?」是從有意義的價值去看救災;「不要救一個人,可以節省多少資源?」則是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要不要救,就從「若救這一個人,他以後的努力會不會超過我現在救他所用掉的資源」去思考,如此就會得到一組計算的答案。因此「黃金72小時」既代表人們要搶救受難者的急切心情,但也指出超過72小時之後,在動員搶救受難者,可能都是一些死人,所以不須要再動員寶貴的救難資源了。將這樣的觀念擴大來講,中國這一次要不要國際救難隊去中國,就是國家核子機密外洩與人命的比較。核子機密外洩會讓國家損失,人民死亡也會讓國家損失,那要怎樣處置呢?中國顯然認為核子機密的價值較高,人命比較不值錢。然而若我們將這樣的論述放置在民主國家,我們會發現他們將人命放在最上面,核子機密反而不重要。因為人民的選票會制衡政府濫權。換言之,「人道」這種精神在專制國家是一種口號,在民主國家是一種權力展現的結果。既然這樣,民主國家在尊重人命的條件下,反而讓人民能以更有價值的方式生活,反之,共產國家的人民卻在政府這一個放棄,那一個不尊重下,一個個被放棄了。為何民主與專制會有這樣的差別呢?一言以蔽之,權力而已。其實民主國家也不一定比較人性,但因為權利在人民手中,特別是經濟權也在人民手中,所以當有人受到傷害時,政治人物在選票考量下,就必須展現人道。

 

人命,在民主國家是一張選票及其後面社會網路的選票。在專制國家,那僅是一個數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