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與中國發展的層次問題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6-05 20:30:38

西方與中國發展的層次問題

雙重標準

看到中國網友對莎朗史東評述四川地震的反應,再由莎朗史東點出香港媒體對他所做的發言,那種有扭曲性的翻譯,讓我不禁趕到所謂現代國家的國民,竟然離現代中國還那麼遠,這樣的「距離」不只是所得差異,而且是文化與層次不同(重點,不是程度不同,而是層次不同)。

 

我從年少就關心中國現代化的問題,這不僅因為我深受中國文化影響,也因為在國民黨教育中,中國就等於我生命的全部,關心中國就是關心自己。然而,隨著自己年歲漸長,也看到民主化過程中的台灣,我不禁對年少的關懷有一些惆悵,為何我會去關心一個和我有相當距離的國家呢?在隨後的兩岸互動與一些民主、自由的反思之後,我逐漸走出中國,也逐漸清楚我要的現代化國家是甚麼。在這之後我所看到的中國,已經不是年少的觀點,而是含有民主與自由觀點下的台灣。

 

從自身的感受去看現代中國,我對中國演變的看法是:那是一個粗暴的中國,他還沒有從他們為何落後的反省中走出來。

西方現代化論者很多都從數量變化角度去解析一個國家怎樣從傳統走向現代。我覺得那樣的觀察有問題,很多國家在經濟發展過程中,也有過很亮麗的發展數字,也有很多從所謂客觀資料中,看出應該會是有希望的國家,但為何他們最後不會發展成功呢?制度學派從制度變遷的角度去看這樣的變化為何有成有敗。但這樣的解析最後一定會被人追問:制度必須和人的特質配合,相同制度也可能出現不一樣的答案。不然後進國家只要肯模仿,他就有機會成為現代國家,甚至有很多人不僅要急起直追,還要後來居上。但他們卻一一敗下陣來。由這一邊深入討論,我們又會將制度變遷與人結合在一起,最後只能說因人而異。所以人本質的研究,有時候很能忽略。中國為何現代化會走的如此曲折?很多人找出一大堆理由,我想那些都只能解釋一部份原因,最重要的,應該是中國人及其文化有其缺失之處,因此他們才會有那麼多苦難。舉例來說,他們老是強調別人怎樣欺負中國,又怎樣忘恩負義。但他們從來不去討論幾個重要命題:若別人會欺負中國,難道中國沒有欺負別人嗎?當外國給與中國相當大的關懷與心時,中國又是以怎樣的態度回應呢?中國人對自己的獨裁者是如何的優待、擁護,卻老是抨擊別人的民主、人道是傻子的行為。要過著西方式的生活,卻又強烈抨擊西方價值。簡單的說,中國的苦難是因為中國人自己造成的。

 

中國人面對圖博人事件、四川地震,他們到底怎樣看待呢?這是中國人自己的觀點,也被中國人稱之為中國內政,被要求不要干預。同樣的,他們對別人類似的事件又是怎樣的回應呢?既要求別人要對他們好,卻又反對別人以相同的行為評論中國人自己的粗暴行為,那不是雙重標準嗎?就是這樣的差異,讓我們不得不反省,中國人並不是在自己與別人共同規範下生活,而是要過著一種自己任意的生活。所謂「自己任意的生活」就是隨著自己當時的感受,就要別人隨之起舞。問題是別人不會這樣,近代文明發展,有部分是因為人們以嚴肅律己的生活去檢討自己,奮鬥而開拓出來的。個人這樣,社會也這樣。社會大眾透過集體道德要求與評判,建構屬於他們認可的社會秩序,並由此生活,經濟利益就藏在其中。西方社會以這樣的方式規範自己的生活,當然也會以這樣的方式看待他周遭社會。

 

中國人對圖博人的作法與四川地震,對西方人來說是相同事件。中國人受到災難,希望別人努力去贊助他們。但會贊助他們的西方人也以相同態度去檢驗他們要贊助的對象。受災難的中國人要贊助,那麼受災難的圖博人要不要贊助?圖博人會有災難是因為中國,那麼,中國人那樣的行為要不要譴責呢?因此中國聖火傳遞到世界各地,許多人強烈抵制,主要就是為了聲援圖博人,這種精神與他們看到中國受到災難,有人喊出要救助中國的心情是相同的。西方人很簡單,相同行為應該有相同評價。所以從受難的角度來看,救援圖博人與救援四川地震的人,意義是相同的。這樣的命題的同義命題就是面對苦難的反擊。如果受災難者要被救助,解除災難與就是受災意義是相同的。所以譴責造成圖博人受災難的中國鎮暴行為與救助四川地震是相同意義。

 我不能說中國近代化一定是追求西方式的社會,但中國那種雙重標準的思考方式,就是中國繼續苦難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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